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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大学要防止培养“小人”

2017-06-30 10:02  来源:察网  作者:白钢 人参与 条评论  字号:T | T

  通识教育,在各高校有关通识教育的实践中,均以文理搭配、学科交叉为特征,这与当前某些国外高校的做法是同步或相似的。这一做法固然可以拓展学生必要的视野,但弊端在于给予学生乃至任课教师一种错觉,即通识教育相对于专业教育更为松散自由,而缺乏某种严谨而严格的品质。

  通识教育,在复旦大学乃至全国各高校中都已经不再是新鲜事物,但对于通识教育仍存在若干思维及实践的误区,有必要予以澄清。在各高校有关通识教育的实践中,均以文理搭配、学科交叉为特征,这与当前某些国外高校的做法是同步或相似的。这一做法固然可以拓展学生必要的视野,但弊端在于给予学生乃至任课教师一种错觉,即通识教育相对于专业教育更为松散自由,而缺乏某种严谨而严格的品质。

  固然,通识教育的严谨或严格无法体现为某种可量化的形式,但这绝不意味着它相对于专业教育缺乏必要的严肃态度与精神。事实上,真正有效、有意义、有生命力的通识教育总是与古典教育结合在一起的,或者说,其本质即是古典教育。

  中国的古典教育之理想在培养君子大人,成就君子大人之学可谓之“大学”,而以专门考索而见长的学问相应地被称为“小学”。以这一标准去衡量,今天各个以专业划分为基础形成的学科及其传授大约都只能对应于传统意义的小学。就现代学术体系而言,教授“小学”本身无可厚非,但作为具有整全视野的追求伟大的学生或学者,都始终应牢记两点:一是学术究其根本仍是术,而不是道,术是通达道的手段,而不应自居于道,更无法取代道;二是要防止过度地着重“小学”,而使得自我的人格培育也发展为“小人”。

  古典教育与现代教育的重要差别,在于现代教育依托于科层化专业细分的现代学术体系及知识体系,而古典教育则能提供一种更为整全的世界理解。在古典的视野中,一种知识或一种科学如果能够达到与其命名相符的程量,都不仅能为学习者提供知识学上的满足、智力的愉悦,更能够提供一种面对现实情境进行判断抉择的洞见。

  要培养这种整全的视野,主要方式在于读经与读史:

  读经,要求将经典视作真理之极高明乃至最高明的体现形式,以虔敬的心态进入经典所敞开的世界之中。

  读史,所重者首要不在史实,当然绝不意味着忽视事实,而在培养对于历史特别是重大历史事件的识见,尤其能够保持对于将历史肢解为无数琐碎事实而不能还原为整体之倾向的高度警惕。

  这也涉及到古典教育所追求的另一重要品质,即伟大。追求伟大意味着关注伟大的事件、伟大的人物、伟大的作品,并追问一切伟大者何以成就为伟大。故而,中国古人治学强调“先立其大”,“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在知识体系上,章学诚明确地说“立言之士,读书但观大意”。体认伟大,一方面是始终保持一种敬畏谦卑的心态对待前贤的着述与功业,另一方面是使自己从世俗常态的生活中抽离出来,以伟大者的视野去观察所处时代与自我应承担的职责。

  不同于现代知识人以社会批判者自居的立场与姿态,中国古典教育所培养的始终是对于伟大者的敬畏与同情:由敬畏而生谦卑,不执着己见,道问学而尊德性,“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由同情而起精进,因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伟大不是某种横亘在自我与前贤间不可逾越的鸿沟,而是发自深心值得追求者,“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希望体现着古典教育精神的通识教育,能让“大学”从“科层化-专业无限细分”的学术生产制造机构的尴尬身份中摆脱出来,重新恢复“大学”这个词所应对照的尊严与使命,让大学中的学生及学者共同成为实践“明明德,新民,止于至善”理想的君子大人。

  (作者:白钢,复旦大学思想史研究中心秘书长,着名语言学家和世界史-宗教史研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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